我是小黑,出生在郊外,没几天就被抱到城里卖了。新家有三个人,一个奶奶级的人物,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那个年轻的女子自称“妈妈”,可我怎么看都不像,我一身黑毛,可她却白白的,裹一身漂亮的衣裳。
她挺喜欢我,每天会给我带糖回来,每次给我糖吃都要举得比我高很多很多,要我跳起来才能够着。还说要我敬礼。我不会,她就教我,让我把两只手拱在一起上下移动,还要发出哼哼或汪汪的声音。觉得挺有趣,做这动作的时候感觉有点累,不过我很聪明,学得挺快,常常得到她的奖励――两块水果糖。
他们没事就寻我开心,第一次是我刚到新家两天,年轻男人提回来一大块黑乎乎的东西,一进屋就放在客厅中央。“妈妈”说看看我会不会去偷吃。我根本不知道那东西可以吃,也不敢多看一眼,离它很远,就是过客厅也只能绕着走。他们硬是把我拉到它面前,吓得我尿了一地。“妈妈”哈哈大笑,差点没背过气去。“妈妈”说我真笨,这么好吃的火腿居然闻都不闻一下。我心里好委屈,却不敢吱声。
每天傍晚总有一个小女孩子到我家来,大概会在我家里呆上半小时至一小时,“奶奶”在幼儿园工作。女孩子是邻居,她妈下班挺晚,“奶奶”下班后把她带回我家。她每次到了“奶奶”家,“奶奶”就去做饭,为了让女孩儿安静,“奶奶”会给她一些食物,她高兴的时候会和我一起分着吃,所以我就越来越喜欢她了。她个子很小,看上去挺可爱。只要她一来,我就会摇着尾巴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她也很喜欢我。
一天她跟着奶奶回来,嘟着嘴,一脸阴云,一动不动地坐在厨房里看着奶奶做饭,不一会她哭了,哭得好伤心。我不知道她怎么了,为了安慰她,我拚命给她摇尾巴,可她就是不搭理我,她开始是小声的哭,后来就大声地哭。无论我尾巴摇得多么卖力,她都不看我一眼,闭着眼睛大嚎。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好是慌乱,先是围着她转,然后又急忙爬到她的身上,一边摇着尾巴,一边为她舔去脸上的眼泪。这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她的眼泪是咸的,很有味道。“奶奶”说小黑,别缠着她,她病了,难受,让她哭吧。
我哪儿知道什么是病呀,我还是一个劲儿的给她摇尾巴,舔着她的脸。她先是把头往后仰,不让我舔她的脸。她越哭越来劲,我越来越心急,就更加热情的趴在她的身上,她突然两个小手把我紧紧地抱住,冷不防地咬了一口,正好咬着我的鼻子。痛得我两眼直冒金星,头一阵晕旋,眼花缭乱。我一下子钻到了桌子底下,两天后“妈妈”才找到我,发现我的眼睛肿成了一条缝。“奶奶”说人的牙有毒,人咬的比狗咬的毒呀。
从那以后,我不敢接近女孩儿,她也很不好意思,总是躲着我,其实我还是喜欢她的,虽然她挺厉害,可我离不开她,没有她真不知道如何打发每一个无聊而又寂寥的日子。后来我长大了,长得比她快。我很淘气,看她高兴的时候,就追着她抢她手上的东西吃,有时候我会帮她吓唬吓唬那些她不喜欢的人。她在我不理她的时候,常会主动亲近我,分给我零食吃,用她的小手抚摸我。我对他亲近的时候她又会唬着我,对她越好她越爱发火,清高一点,她倒挺在意的。不管她高兴还是难过,我都不再对她太亲热,因为过分的亲近会让她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