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洒着狂放不羁,涂抹着庄严厚重。
层层叠叠,纷纷挠挠。由那深入天际的橙红起始,一抹抹的流云荡漾开去,渗透在每一个角落,绽放于每一处末稍,随风渐远,滑向天的眼角。
辨不清主次,分不清高低,无数的云霓拼织成壮丽的整体,回响着巨大的交鸣,演绎辉煌。每一块云霞都是一片天空,或凝重雍容,或俊异洒脱。有时被塑成流星一般,前方是脱缰的野马,扬蹄千里,身后是紧随的一丝丝缠绵悱恻,悠悠地扩散。
凝眸,尽力地肆意张扬着想象。没有山角的山峰,远远近近,没有海底的海洋,浅浅深深。它没有定义,谁也无法给它定义,及目的是轻柔飘逸,所不及的是奇崛峥嵘,还有背后那魂牵梦萦,豪气干云,举重若轻,自在逍遥……
那样漫长,五千年的积淀,涓涓流过夕阳身旁,衍化为一幕布幕春花秋月的华夏传奇,旧梦萋萋,全部染遍落日的橙红,一如那时摇曳在岸畔的陌陌芳草,河中游弋的几许游鱼。
那样短暂,无数的风风雨雨,幕幕朝朝都已消逝,只剩那深深一眼,望尽天涯,是谁在无言独奏,弹出一截落满尘埃的回忆,被黄昏细细的擦拭着。
无言的期许,漫天,是绽放的烈焰图腾,打开梦境,描绘下它们的影子,悠然地遗忘着过去。看着天空由热烈到寂寞的转变,由橙红到紫色调节,那夕阳,悄然的陨落,缓慢,却真实。
黄昏一点一点的被吞咽着,暮秋的苇絮,一点点被风点燃,一点点被风带走,它们在风中亮着,像旧梦的花瓣。
栈道冷冷,檐铃幽幽,你说黄昏栖止在你的窗前。
依旧。
再漫长也有逝去的一刻,就如等待最终得到了一个失落。苔藓,刹那间布满心头。黄昏,是老去的伊始,老去是逝去的伊始。想起朝霞和午后,黄昏和黎明擦肩而过。
再短暂的一刻也会成为永恒。化蝶般的欣喜,涅磐时的惊艳,以及如海人潮中的匆匆一瞥,《梁祝》起时的落羽蹁跹,火烧云最明艳的那一声感叹。
思绪这一刻有些零乱与微凉,被渐凉的晚风理顺、叠好、收起。
每一条黄昏的鱼都会游入黎明的海,我不知该站在这里,还是远远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