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是,一个月前,一场意外突袭了他一生。一场车祸改写了他的命运,对于正值青春年华的他不能说不是一场悲哀。希望从此离他远去,梦想也在刹那间和他告别。在别人眼里成了一个废物---植物人。幸运的是,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安静---灯心缘唯一的朋友不那么认为,友谊是地久天长的。
“心缘,我的朋友。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请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的。我为你感到骄傲,醒来呀!”安静在轮椅上的灯心缘前半蹲起身子握住他冰冰的手说着,虔诚的眼睛对视着灯心缘已失去色彩而空洞无神的眼睛。安静仿佛看到了他所处在另一个世界,虚幻飘渺深邃像黑洞,高阔如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安静的心隐隐作痛。
屋子在昏黄的灯光效果下,似与夜隔绝,显得温暖。似专为这人间难得的浓厚的友情而设。很静,屋子里的一对朋友停止了说话,一切都像进入了梦乡,落针可闻。
安静生怕打扰灯心缘的梦般,轻步至窗前小心打开,窗子并未发出一丝声响。
窗外一切都沉浸在浓浓的墨色里,天也逃脱不了梦魔的纷扰,天幕上偶有几颗星星在垂死发出幽幽的白光,若隐若现。黑色冰凉的夜风逃窜着钻进屋子里,给郁闷的空气带来一些湿润感。
安静深吸了几口空气,这是入秋后特有的、冰幽幽的气流在心田间流荡。冷空气的冲荡下使她有一种若有所思之感。
心缘的不幸,使他在悲与痛的边缘徘徊,曾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心缘给予了他很多很多帮助。人怎会忘了恩情,一切都在“友情”两字间根深蒂固,生根发芽。渐渐冒出的泪水使秋天深冷的夜色落下了泪,是无力,还是感动或是别的?晶莹的泪光在夜风中悄悄的滑落,无声无息。
看不出的夜色更浓了,像墨。夜风画家零乱不堪。
灯心缘痴痴的看着同一个方向,目不转睛,专注而执着。像是看破了这污秽的凡尘热显得悲哀无彩。
窗子缓合,冷风黑夜被挡在了窗外。
转身,安静擦干眼角打圈滚动的珠子。他的脸色发白,像一张纸,苍白热憔悴。缓步移到入神似的在想事情的心缘前,抽动的嘴唇微起发出细小的声音“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该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想吧!”说着便扶起轮椅上的心缘。本轻的身子安静感觉很重,手中抱着的并不是心缘,而像是一个世界,一片天地。
雪白的床单在菊黄色的灯照下似披了一件霞衣。
安静小心的放置心缘平躺在床上。不经意间,一颗晶莹的液体偷偷的跳出他的眼眶,落在心缘在浓眉之上,再滑到脸上,滚动,消失在床单上。
或许,奇迹。安静希望出现奇迹改写心缘的命运。美好的寄愿而已,但事实是不可能的。她这么想着。
正想间,突然从心缘的身体里不断地冒出白烟雾气,越泛越浓越显不真实。最终整间屋子都浸在浓雾里。安静忽看到这一幕呆了,黄色灯光的照映下如身处晚霞中,这种感觉是那般的真实。安静瞬间有似曾相识之感,对,那是在小说中才有的景象。安静惊讶的的表情无以合加,自己好像已是这虚无飘渺的一部分,只要一丝微风就能随风飘起。
怕?他忘了。只有爽,犹入云端的感觉麻痹了他的神经。什么忧,一扫而空。
“谢谢!”像是从天外飘来的的梵音在安静耳边响起“是你让我重新点燃。”还是那充满魔力的声音,无穷的亲和力使每个人都想和它的主人亲近,安静也不例外。
“我相信,世间的友情什么时候都不会变。”白雾渐渐散去,怪异得这一切只像是一场梦,梦醒来什么都随之而去一点痕迹也没剩。但这不是梦,飘逸站立的心缘便是最好的证明。
“不可能,我不会在做梦吧?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安静猛摇其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但又很想这是真实的。
“静静,你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心缘微笑着向安静走过去,神采奕奕。
安静当然背不会想到看到了鬼。因为不管的心缘飘逸的身形,还是迷人的的笑容都无法让人与鬼怪邪恶联想在一起,所以,她当自己看到了神仙。
“你真的是心缘?不,你是神仙。”安静仔细打量着心缘,脸上流露出比五味瓶打翻了还丰富的表情。
“可要看清楚了,如假包换的。还要告诉你,我并不是什么神仙,我只是神,而非仙。还有,是你的朋友。”心原让安静看怪物似的盯着自己打转,也不避开她的眼光。
“是,是,你就是心缘,没错。”还没说完,安静一个箭步冲上前和心缘拥抱在一起,两人四眼,泪流不止。
良久,两人才不依不舍的分开,然没有分开的是天地可鉴的友谊。
“我本是佛前的一盏油灯,经佛主点化,我有了心,有了自己的命脉。但我的心是不完整的,没有任何情感所在。没有情感的生命是不完美的,佛主给了我生却无法赋予我情感,所以我来到了人世间体验生命的真谛。而这一切都是我命中注定的,车祸也不例外。只有眼泪,真诚的眼泪才是唯一不能安排的,唯有真情的眼泪才能再次点燃我心中的神灯之芯。从归神界,到我该存在的世界啊。”在安静一口气问出几乎连成一条龙的问题后,心缘才简单的回答,其实说复杂了安静更会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想不到,我一直和神住在一起。”安静也没有张大嘴巴狂喷口水的惊讶只是微微感慨了一下:“你要走了?”
心缘有些凄凉的回答:“这只是我来人间的第一站。还有多少路未走我也不清楚。人的感情是丰富的,真诚的却太少了,能遇到你是我的荣幸。”
“我们还是朋友?”“当然,永远都是。”“真正荣幸的应该是我。”安静看着心缘的眼睛,仿佛,仿佛看到了一片天空,浩瀚、高阔,还有真诚。
“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安静充满希望的问。
“缘”
“缘?好,我相信。你变了。”
“因为我是神?”
“不,你的话比以前少了很多。”安静打开窗子,轻松吸了一口迎面扑来的冷空气,再悠悠呼出。
“我要走了。”
“你终于说出来了,我知道,从你醒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的你不属于我们这个团体,我也不留你,但我真的很希望你能留下。”安静淡淡笑了笑,这个笑容她也不知道意味了什么。
心缘却捕捉到了那一丝淡笑的含义,那是不舍和距离吧:“我们一生一世都是好朋友。”话罢长叹了一口气化作一缕柔和的白光在窗口划出一道弧又划向天空。
来至黑夜的一朵泪花扬在了安静面庞:“上苍给了我一双眼睛和一颗心,去寻找点缀心灵的花朵。黑色的夜里,我身上点燃着两盏灯,一盏点在我心中,一盏点在眼里。不因为不是神而做不成朋友,在心中朋友就是不灭的灯火,风吹不熄,雨打不灭。神也是人,得了道的人。只要缘未到尽头。”心缘的声音或近或远,好像在空中回荡。“尽头,尽头我们还会再见。多多保重,多保重。”无所不在的声音最后在黑幕的吞噬下消失在苍茫夜色里。
良久,安静看着心缘消失的地方翻起了鱼肚白。
这一夜已到了尽头,天就快两了,黑夜没多留下什么,唯有永不凋零,永不老去的思念还在延续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