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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离后的真情独白
2009-09-09 15:23:22  作者:  来源:互联网  浏览次数:6  文字大小:【】【】【
  •   你终于走了,走在我未曾归来的梅雨时节。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我却看不到彩虹,只有脚下这片湿漉漉的土地,如同我这颗哭泣的心。  你把我写给你的所有信件,托付你的老乡转交了我。我不忍打开,也不想把它烧掉,因为那里面 ...

你终于走了,走在我未曾归来的梅雨时节。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我却看不到彩虹,只有脚下这片湿漉漉的土地,如同我这颗哭泣的心。
  你把我写给你的所有信件,托付你的老乡转交了我。我不忍打开,也不想把它烧掉,因为那里面有我们太多的回忆,我想好好珍藏,留下一份永恒。
  我不会嗔怪你的不辞而别,因为你为我付出得太多。遗憾的是,我们二十多年的交情,竟然在你走后,成了我一生的伤痛。此刻,我就是有千言万语,也难以表达我对你的感激,只好借助手中这支笨拙的笔,倾诉我对你迟到的表白。
  还记得我们初遇的情景吗?那是一个飘着雪花的日子,我去食堂打饭,因路面较滑,一不留神,连人带碗从高高的台阶上滚落下来,倒在地上半天不能动弹。这时,你有如天使一般出现在我面前,用你的微弱之力搀扶我朝附近的诊所走去。等我们从诊所出来,早就错过了吃饭时间。我感到很愧疚,你却带着几分幽默调侃道,“我们应该感谢这场雪,要不是你摔倒受伤,我们还不认识呢!”
  我们同住在机关大楼,以前很少来往。自我们相识后,彼此间多了一份理解和牵挂。
  那时,我刚刚失恋,整个心身还浸泡在一汪泪泉之中。记得那年的一个夏夜,我坐在房间写一篇关于初恋的回忆文章,这时你敲门进来,问我在写什么。在你面前,我没有半点遮掩,便把那篇未写好的文章拿给你看。你看完之后,谈了一些看法,劝我不要总是把自己封闭在对过去的回忆里,那样更会令人伤心。晚上,你陪我外出散步,我们沿着一条小河的堤岸,一边走,一边听你如禅语般的训导。你告诉我,人生就像眼前这条河流,你感觉不到它内心的痛苦,但它凭借顽强的意志和毅力,一心一意朝着它的目标奔流。你像一位哲人,用诗意般的语言拨亮了我的心灯。
  为了尽快让我摆脱失恋的痛苦,你多次走进我沉寂的生活。我们一起吟诗,一起唱歌,一起游玩,一起登山。有一次,你从长沙出差回来,带给我一本歌德写的《少年维特的烦恼》。我好感动。在我读完那本书后,我才真正明白你送书的用意,你是不想让我做书中的主人公“维特”,因得不到绿蒂的爱情,最后用枪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你把我当作了真正的男子汉,是男子汉就应该提得起放得下。你的苦心,让我看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以后的每个日子,无论我在什么地方,你总是深深地牵挂于我。有时我下班回来晚了,你把早已打好的饭菜送到我的手里,使我感到了家的温馨。每年的寒暑假,我回家探望父母,你总是隔三差五写一封信,问我的生活情况。在你那充满友情的信件里,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我的关注和理解。你知道我热爱写作,每次你给我回信,都要我把最新的作品让你拜读,然后提出意见后寄回。稿纸用完了,你就寄给我几大本,满足了我一个文学爱好者强烈的创作欲望。
  然而,有一点我始终不明白,尽管我们的感情如此真诚,但你从未在我面前吐露过你对我的爱恋。是女孩的矜持羞于启齿,还是你只把我当作朋友?有一次,我母亲从老家跑来看我,当时我带学生春游去了。等我回来时,发现母亲正坐在你的房间吃饭,而我的那份正放在你的煤炉上燠热。你见我回来,高兴地跑出去帮我打热水,母亲偷偷地问我你是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嘿嘿”地傻笑,不知如何作答。接连几天,母亲一直逼我要娶像你这样的女孩,因为她年纪大了,只想抱孙子。当我把这些话当作玩笑说给你听时,你的脸上忽地露出淡淡的忧伤,最后竟然呜咽起来。我当时手足无措,以为是我的话伤害了你,可你却解释说,这事与我无关。
  母亲返乡的那天,你从商店买了不少东西,最后与我一道送母亲去长途车站。在母亲上车的时候,她含着热泪紧紧地攥住你的手,盼望你能一起与我回老家看看。为了安抚老人家,你笑着告诉她,如果可能的话,一定前去看望。
  母亲走后,我突然觉得你比以前寡言了,而且好几次发现你偷偷地哭泣。我问你是什么原因,你总是笑而不答。我一直想揭开你心中的谜团,不希望你承受不该承受的痛苦。即使你有痛苦,我也想与你共同分担。直到半年后,我巧遇你的老乡,这才从她嘴里得知你鲜为人知的故事。原来,在你还没有参加工作前,你的父母就把你许给了他们老战友的一个儿子。从内心讲,你并不爱他,但为了父母,你又不好反对,所以一直僵持着。我得到这个消息,怕我的存在对你造成永久的伤害。于是,我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在没有征得你同意的情况下,偷偷地搬出了那栋楼房。
  当初,也许你认为我很自私,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你而去。可我的心思你知道吗?我也很痛苦,这痛苦来自年迈父母对我的精神压力。在农村,像他们这个年龄,早已做爷爷奶奶了,而我连个对象都没有,你说我能不急吗?如果你对我有情,为什么不向我表白?哪怕是一个简单的暗示也好,可你没有!
  那年快放寒假时,经同事牵线搭桥,我认识了现在的妻子。一天晚上,你特意跑去帮我钉被子,正巧碰到她来看我。你与她打了个照面,无奈地笑了笑,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在送你回宿舍的路上,你说了一句非常令我感动的话。你说,我的那位不错,给你的印象很深,要我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一定不要辜负她,因为女人经不起感情的折腾。你说这话时,我发现你的眼眶里溢满了泪水。
  不到一年,我从你老乡那里得到消息,说你父母帮你找的那位因为升官后抛弃了你,与另一个女孩结婚了。当时你很悲伤。我去找你,你一直躲着不想见我,还托人带口信说,劝我不要管你的事,说自己酿的苦酒由自己吞下。当时我真的很难过,只想见你一面,好好与你谈谈,但这样的机会你没有给我。
  直到我结婚后,我才得知你匆匆与一个你不爱的男人结了婚,甚至连一个朋友都没请。我得到这个消息去找你,谁知你与那位回老家探亲去了。没过多久,你就调离了单位。当时,我只以为你们的结合一定会很幸福,谁又能想到,你们结婚还不到三年,两人因感情不和又分了手。那次,你打电话给我,说你心里很乱,想找我好好聊聊。我背着我的那位,在一个小茶楼与你见了面。你第一次很冲动地在包厢里搂住了我,很伤心地一直哭过不停。女人的泪最容易令男人伤感。我劝你重新做出选择,因为像你这样优秀的女人,肯定还有爱你的男人。那晚,我们谈了很多以前从来没有谈过的话题。到这时我才明白,你一直爱着我,只是怕违了父母之命,不敢面对我说出那个“爱”字。你说你好恨自己,白白地错过了一段美好姻缘。其实,你的悔恨已经把我的心思揉碎。我在想,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后来我调动了工作,与你的联系也相对少了。直到去年,我才得知你与某官员结婚的消息,但婚后一直没有孩子。对于你婚姻的不幸,我除了同情又能怎样呢?到了这个年龄,我还能说你什么?我的心早已有了归属,我不想再去伤害一个不该伤害的女人——那就是我的妻子。作为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她没有更多的奢望,她只希望能与自己喜爱的男人厮守一辈子,她应该拥有属于她的幸福。
  又到了这样一个令人伤感的飘雨季节,可你却永远地走了。天还是这个天,地还是这个地,可你的离去,仿佛带走了我整个世界。在这纷纷扬扬飘洒的雨丝中,我似乎听到了你那颗哭泣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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