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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一场春雨 (二)乐章
2010-03-31 11:08:59  作者:  来源:互联网  浏览次数:847  文字大小:【】【】【

玫一直想换个电脑,笔记本的。现在那个已经跟了她快十年时间了,能换的部件已经都换了N次,她不是嫌它旧,而是不再想在她心情非常好的时候忽然一个死机,又搞了半天,或遇上更霉的时候,下雨电脑坏了不能工作,不得不抱着出去修。这时候玫偶然发现,现在她剩下的仅仅是一台电脑和她相依为命了。什么人生?什么理想?即使想说,谁又是她的听众呢?

    又是一个寂寞的晚上,下班。在家附近随便的一个地方吃了便饭,回家。日子过得无忧无虑的,她不知道工作以外,还有什么特别节目,也学不到其他女孩那样的性格,可以整天整夜的晃荡在街上,甚至可以糊乱交些社会上的朋友出去消遣。

    要花钱,她舍得,但是要花得她值得。

    回家第一件事情是先把一个星期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让那一个简单的动作完成她最头痛的事情。玫最怕的事情不是什么蟑螂老鼠之类的。而仅仅是个洗衣服和洗碗的事情。她会,但是就是不喜欢。

    洗衣服的同时,她选择了先洗澡,然后就可以窝进自己幸福的被窝里面安静的看着自己喜欢的小说,这毫无疑问是她的享受。

    洗澡的时候玫忽然傻傻冒了一个猜想,就在这个瞬间,和她一样在这个城市里面的某个角落里,会不会还有一个人跟她一样,同一时间寂寞,同一时间,想看小说打发自己消遣时光,以此为之享受?要是个女人,没意思,她希望能知道是个男的,而且年纪差不多。

    一个人的时候,想象力真的够丰富。无聊呗。

    在温暖的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玫忘不了点上一根香烟。爱上吸烟,不是她的目的,却成了她难以避免的恶习。她有时候会担心,自己还没有怀孕,会不会以后影响了自己的生育,或者是本来交往是个非常爱的男孩子,可以成家了,但是忽然就是因为她是个吸烟的女人,最坏狠狠地把她甩了。

    一切一切,想起来让她有点胆怯。但是当打火机打开的瞬间,所有的道理都成了过客。她劝自己不要那么多想这个还没有发生的问题。给自己一个好好的晚上吧。

    烟雾照笼了整个房间。她明显感觉到自由,一天再怎么让她疲倦让她烦躁。但是只要找到这样能让她清除所有负担的时刻,还是象现在自己,自由。

    《圣经》里面说,风不是由上帝造的,玫希望自己是风,那么她就可以自由自在的飞翔了。

    躺在床上,摸了摸床上那堆看过的,和没有看完的书,可真不少,看来她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给自己放假了。在这之前的每个晚上,她都基本是在公司忙到九点才给自己下班,回家在路上的时候吃点东西或者不吃,这磨那磨的,反正一到床就已经快十二点了。她只能选择睡觉,因为有好的睡眠,她才能确保工作的质量。这是她一个人以来养成的不败之战术。

    最近看的是哪本,她也想不起来了。随便翻翻吧。

    书上说:

    “生活中无论有什么闪失,通通是自己的错,与人无尤,从错处学习改过,精益求精。直至不犯同一个错,从不把过失推委到他人身上去,免得失去学乖的机会。――《阿修罗》。”

    这太悲观了。玫不喜欢。

    “有能力的人影响别人,没能力的一群人手影响。――《喜宝》”

    这句话,玫爱听,似乎她在感受着点什么。

    “我要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爱,那么就很多很多的钱,如果两件都没有,有健康也是好的。――《喜宝》。”她也认同这句。

    看书的人都有这样的习惯,要看自己认同的书,即使在厚,再长,都是坚持。玫再继续看着,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了。

    “我提着一个袋子,一边收拾,一路上拾起无数我不想要的东西。当我遇见到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之时,袋子已经装满了。――《印度墨》。”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啊,谁那么闲着整天拾东西的呀?要是不喜欢干嘛还去拾。我才不要这样子,玫气鼓鼓地说着,觉得这样的人完全不懂生活。

    玫的思想里面,既然是生活,生活生活,就是要生着活着。只与想要的东西才有激情生活,多的就是多余,做了多余的事的人,就等于自找麻烦。妄愧了自己的生活。

    “不过女人到底水女人,日子久了就任由感情泛滥萌芽,至今日造成伤心的局面。女人都是痴心妄想的,总会坐大,无论开头是一夜之欢,或是同居,或是逢场作兴,到最后老是希望进一步成为白头谐老,很少有真正潇洒的女人,她们总是企图从男人身上刮下一些什么。

    ――《胭脂》。”

    书上说的会是真的吗?玫从来没有这样想象过男人和女人的事情。爱情不是互相的吗。有了爱情才会想结婚啊,结婚还与目的结合的?那找个男人或找个女人回家干什么,不如直接解决需要好了。

    带着这个遥远又不差边的问题,玫感到有丝丝睡意了,她不起兴趣的话题,不知不觉卷进了她最后的思维。即使她不关心那个结论。

    这个星期过得太顺利了。工作完成得非常满意。而且,一个星期她花的钱仅仅是两百块。除了坐车和吃饭,基本她都没有开支在任何一个地方,省下了钱,是她觉得最骄傲的事情。玫情不自禁地冒一个笑脸。

    周末应该可以尽情一下了。她美美地想象着自己如何度过这个愉快的周末。也在想以后要是能继续这样稳定地过下去,很快她就能存下买房子的首付了。

    “一见你就有好心情,啦啦啦……”玫一开心就会自然地哼起李纹的‘好心情’这首歌。这连公司的同事都已经熟悉不过的事情了。

    “呵呵,玫玫,什么事情让你那么开心啊。交了新男朋友了吗?”旁边一个胖胖的同事故意缠问。

    玫有点不好意思,注意到自己的形象开始已经受别人注意了。好歹自己在公司也算是个人物的。

    这话该怎么回答呢?狂晕,总不能说自己真的那样吧,太无聊了。

    “嗯,是啊,我现在有个男朋友了。他等会还会来接我下班呢!”玫明显觉得自己的两边耳朵迅速发热起来。心跳不停地加快。人一旦说大话了,就要接着说很多个大话,这下玫慌了,发现自己不该这样傲的。找个自己根本不可能解决的问题砸自己的脚,万一真的要澄清她的男朋友是哪个的时候,她多不好意思了。

    先还是避开这个环境吧。太锋利了。

    玫二话没有说。赶紧收拾离开。

    这下公司有新闻了。其实玫不知道公司里面本来就有几个男生爱慕着她。一个比她小,是她的下属,一直不敢表白,只能默默接近。一个是她同阶级的另一个部门的男同事。跟她一起被选上公司的。他做的销售。现在也是部门经理了。但是为人比较谦虚,不爱宣扬。很多次偶然的机会,他都偷偷把自己安排靠近玫的位置。和她一起办事或者公司庆祝的时候一起喝彩。

    缘分就这样,你爱的他不知道,不爱的,天天都在。

    玫的话成了大家的话柄一样,大家立即开始纷纷议论。

    “好罗,我们公司又送出一位单身美女了,男同事要加快脚步抓住机会啊。”胖子再次大声狂呼。那狡猾的表情十足一个行商多年的奸商。

    “肯定是个很怕她的男人。”小A轻轻地插上话。

    “人家长得也是个美女拉,而且又能干。说不准,还郎才女貌呢!”年纪大一点的张欢补充了一句。

    毕竟还是走过来的人,在没有任何比较范围和对比的邪恶心理状态下,终于说出较好的话。人就这样,永远不希望别人比自己好。

    办公室里热闹开了。大家都忙着各自组织队伍为玫的‘新男朋友’展开了追踪。

    玫一边回自己的座位,一边不停地安慰自己。

    “快点闪人啊。走得越快越好。看不见,就不会问了。”

    “即使碰见了,就说今天临时有事,叫自己先回去。”

    “大方一点,回他们一句‘我拍拖不喜欢给别人干涉的’。”

    关于种种可能性的话,在玫的内心已经超过数十遍地演练了。她知道自己祸大了,现在要冷静处理。

    时间刚好等到了下午的五点半,可以下班的人,又欢呼起来了。

    “时间刚刚好,又是说拜拜的时候了。同志们,我撤拉。”胖子骄傲地站了起来。

    大家都在笑他,因为站起来的时候,他那个大肚腩总是拥挤得裤子都快裂开了。看起来很滑稽。

    胖子故意瞄了下玫的位置。他好奇心还是蛮重的。他想自己是第一个目睹玫新男朋友的第一人,然后又再次成为公司的新闻报道员,回到公司的时候可以大大地炒作一翻。

    玫依然向平时那样,镇定地坐在位置上,不慌不忙地开始收拾东西。一会儿又假装看看手机的信息,一会儿又看看自己钱包在哪里,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但是还是得下班。如果今天自己临时说给自己加班,那肯定拆穿了刚才说过的话,让人疑心。

    他们一同走进了电梯。顺着数字,从十一楼很快下到了地面的一楼。

    胖子故意追着玫问。

    “你说离我们公司吃西餐比较浪漫又不贵的地方,哪里有?”胖子问。

    这个白痴,问的问题,是玫最不擅长的。她一直都不计较吃什么的。而且就是一个人过的,怎么可能整天想着浪漫呢。她恨透了这个男的。

    “嗯。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一般不是我要想的,他会安排好带我过去就是了。”玫回答。

    玫说的这个他。是不是就代表了是她的现在的新男朋友呢?她越想越有点害怕了。自己又为自己造了一个陷阱。

    胖子还是没有得到满足。他走得不快又不慢,刚好跟在玫的身后。

    这时候,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A6奥迪。车上坐着一个让人回忆的脸庞的男人。

    胖子猜,会不会就是他。胖子认得李程,公司最大的客户之一,每年公司出口的生意基本上全靠他的支持了。人又长得帅,家里又有钱。真不愧是传说中的女士心目中的白马啊。

    玫只是简简单单地瓢了他一眼。奇怪,这个时候,李程居然对自己笑了。好象暗示跟她在打招呼一样。

    于是,一个更坏的念头终于暴发了。玫真的越走越快,象真的见到自己男朋友一样,飞到车的前面。

    她心里算着,就这么错一下,时间刚好抵了胖子跟着她的差距,然后等胖子离开,她就再跟这个男的道歉。还是可以的。

    “嘿。你怎么真的来了。我们去哪里吃饭啊,我肚子在叫了。”玫装着在向男人撒娇的样子,一副幸福的模样让人嫉妒。但是明显,她的表情有点僵硬的,还夹着一点不情愿。这给细心的李程注意到了。

    “H,你上车先吧,我带你去吃寿司。”李程根本就不思考发生什么问题了。直接邀请玫上车。

    胖子一边看着这对幸福的恋人。一边为玫感到幸运。真的给她钓上一条大鱼了。

    胖子还是跟到车前面。跟李程打招呼。“李总,你好!”

    “哦,你们认识啊?”玫细声说道。

    “开什么玩笑啊。象李总这样的人物,公司谁不清楚的。”胖子在盘旋,这个玫怎么那么细腻。

    玫晕了。原来这个人还是公司的客户,她等会该怎么解释自己的不尊啊?

    “不要那么张扬的,大家都是做事的,行了。下次请你们饭,现在我们去吃饭了。”李程向来就很有一套打发别人的伎俩。

    于是没二话,便走下车来,把玫手一拽,推了进副驾。

    这样的给男人推上车,玫不知道什么感觉,但是她知道李程明了她的意思了。所以她安心地坐在车上,好好地掩饰自己的荒诞。

    车子一下闪去,只留下远远的影子。最后消失。

    这是一个让人难以想象的神奇,有祸,又有人帮上,这让玫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究竟是倒霉还是走运了。

    奥迪的车,真的够宽敞,坐得人很舒服,有人说,男人的车就是男人的内心。他需要什么都会表现在车里面。看男人,先看他开的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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