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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头的故事
2010-03-31 11:08:59  作者:  来源:互联网  浏览次数:326  文字大小:【】【】【

一、

    对于长得黑这一点,砖头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以前走在大街上都抬不起头,朋友们笑他像块炭,要是生在煤矿或许还是块宝贝。但生不逢“地”,砖头也自认倒霉,所谓命背不要怪社会嘛。

    上帝为你关了这扇门,他会为你开另一扇窗。

    说来也值得庆幸,自己是偶然与镜子邂逅的,这是后话。

    自此结识了镜子这哥们,砖头就慢慢地“得瑟”起来。好像祖上能诞生出自己这样的出色人物算是八辈子造的福分。于是乎,一抹过去的低调,整天趾高气昂,意气风发。

    二、

    镜子的到来打破了原本平静的生活。这让砖头是喜忧参半,无可奈何。喜的是,自己结识了镜子,每天能够得到大量的赞美――虽然大都是违心的,但男人爱的是面子,即使知道是假的,也不忍揭穿。忧的是,自己的女朋友“水泥”因难以忍受砖头与镜子暧昧的关系,最终导致自己与女朋友分手的悲惨结局。

    每每回忆起这段往事,砖头都是痛心不已。

    三、

    忙于生计,每天奔波于家中与工地上。吃饭、休息、工作三点一线,对于这种生活砖头已经习以为常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砖头轻轻哼着最近刚学到的流行歌曲,像往常一样匆匆地往回赶着。

    在路过“实惠街”时,砖头被一个大广告牌吸引住了。其实也算不上好奇,对于这些小商小贩小摊的,要搁平常,砖头肯定是不屑一顾的。只是今天倒有所不同,做广告的人很有意思――不是用纸,也不是喷绘,而是在一面大镜子上写着几个大字。这就有些蹊跷。

    凑近一细看,才发现这面镜子上写着“清仓处理,一元携去”的字样。且不说商家用意何在,单是做法就很独特,使人不免心中产生疑惑,不由得前去一探究竟。

    说到底,砖头还是停下了匆忙的脚步。想到日本男人以晚上不回家为荣,砖头便自我安慰道,“也就是晚回去一会儿,想必不会出啥大事的。”

    现实就是这么邪乎,矛盾恰巧也就是从这时产生的。

    四、

    水泥自小就得了一种怪病――惹不得半点风吹日晒。好在男友砖头对自己关怀得无微不至,不仅没让自己受到一点委屈,还给自己带来了足够的呵护。对于砖头真心的爱,水泥是心知肚明,感激涕零。

    每天都能按时回家的砖头,手提水泥喜欢吃的宵夜,同时会唱着那首顺口的歌曲,轻轻地开门,随口一声“亲爱的,我回来了。”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倒有点不适应今天砖头的晚归。“莫不是他故意晚回来,难道我真的错怪他了……”水泥努力地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看着墙上的大本钟“咣况……”不停地摇摆着,已经超过砖头往常回家时间的十分钟了。水泥再也待不下去了。“会不会出啥事了,也不捎个话回来,没良心的……”水泥心里嘀咕着,同时带着些许埋怨。

    当然是不希望砖头出事的,但还是有所顾忌。水泥坐立不安,踌躇不定。也拿不准到底是什么在诱惑着自己,好像冥冥之中有股力量推动并吸引着自己。眼皮跳得厉害,水泥最终决定――外出寻找自己的男人。

    五、

    砖头突然发现了一个致命的真理,那就是水泥很有天赋,单是在骂人方面就能展现出来。人无完人,金无足赤。父母的离异,从小就给砖头精神上沉重的打击,疮伤尚未痊愈,水泥的一声河东狮吼,便在砖头心里留下了深深地烙印。

    床头打架床尾合,本来嘛。其实砖头也并没有往心里去,只是时间长了,水泥的毛病也就被一忍再忍的砖头给惯出来了。当然,人再老实也有爆发的一天。

    六、

    菜市场上人潮攒动。远远地就能看到邻居王二丫左手提菜右手抱孩在人群中挤进挤出。热心的砖头则主动提出要帮王抱孩子,好让她腾出手来专心买菜。

    回家也是顺路,王不好再推辞些什么,便由着砖头帮忙抱孩子。王的丈夫在入冬前就去城里打工,在砖头多次请他加入自己的工地后,王的丈夫一口回绝,大概意思是嫌工资比起在城里干活少,再者还有娘们孩子累赘――不能长期干下去,老是分心。

    王的丈夫走的时候还专门叮嘱过砖头常对家中妻儿有所照顾。邻里之间有忙必帮,砖头一口应承下来。

    一左一右,砖头抱娃,二丫提菜,难免误会。不认识的会误以为是对夫妻,认识的却在一旁指指点点,论三道四。

    消息不胫而走,等传到水泥的耳朵里,事情的原本状况早已变了样。

    在水泥的威逼利诱下,砖头把回家途中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以及每个细节都呈堂上供。

    这次砖头晚回家五分钟。

    在砖头认为原本理所当然的事情在水泥那里换来的却是对砖头祖宗多次的问候外加多处家具的粉身碎骨以及破乱不堪。

    砖头很生气,后果不严重。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何况砖头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所以犯不着跟无知加幼稚的水泥计较什么。只是对于水泥的暴躁脾气,砖头实在是无法忍受。

    七、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砖头倒是听过的。所以他以非常绅士的大度,一直容忍并娇惯着自己的女人。可未曾想,女人就如老虎,胃口永远不会满足。今天你把打的猎物赏赐给了它,算是拣了条活路;明天或许它还觊觎着你仅存的资本――生命,且是欲罢不能。

    后来,砖头是吃一堑长一智。每逢女人准备开口“长篇大论”时,砖头就是能躲就躲,要么干脆在工地上过夜,连家也不回。这样一来,倒显得眼不见心不烦了。

    半年的光景一晃即逝,小俩口既往不咎重归于好,依旧过着平淡的日子。

    八、

    在咀嚼了多次镜子上写的东西时,砖头的脑海中浮现出(周星驰版)唐伯虎卖身葬亲的画面。这面镜子虽然价值不菲,但能让女友开心,舍弃两个月的工资还是值得的。砖头终于决定把它买下。

    砖头是个乡下人,本身就抵触浮华。在女朋友央求了多次之后都未能打动他的心。“这次倒不失为水泥送个惊喜的好时机。”砖头兴奋得想到这,不免心中一阵波动。

    九、

    水泥的祖母阿水曾立下规矩:凡是看中的夫婿定要珍惜,而且要一心一意,不可背叛爱情,否则会遭天谴。

    后来,姑姑沙子就嫁给了真心对自己好的男人石灰,并且忠贞不渝。这段故事名噪一时,传为佳话。姑姑不仅遵守了家规,同时也为后人作了典范。算是对祖宗律令有所慰藉。

    祖母亲手写的家规被细心的水泥裱了起来挂在墙上。每每看到这,水泥心中就稍许有些欣慰。毕竟自己不曾“劈腿”,也没做过任何对不起男人的事情。

    这个家族最大的敌人就是风婆婆和太阳公公。虽然风婆婆和太阳公公是冤家,但水泥的家族毕竟与他们势不两立,井水不犯河水。

    上辈子的恩仇传给了下辈人,水泥的舅舅石子就很蛮横,经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有向敌人示威并且想与之抗衡的架势。反正老觉得自己像是饱受着某种压迫,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样一来的后果便是风餐露宿,体无完肤。

    安顺的水泥则真正的人如其名,憧憬着美好的生活。不去理会世俗人的明争暗斗,只一心向往着梦中的爱情,希望能够拥有一个温馨的家。

    十、

    “你长得真帅!”镜子昧着良心虚伪的夸着砖头。这样的话让砖头听着很舒服。在家里,水泥是绝对不会有一句夸奖自己的话语,哪怕是一句简单的敷衍或者小小的欺骗。这让砖头想起来很是心凉。

    在第二个巷口将要转弯的时候,水泥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旁边时不时传来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难道他背着我……”水泥暗自嘀咕着,心里咚咚得响个不停。

    她想赶紧藏起来看看这人究竟是谁,然而腿脚却不听使唤,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月黑风高,晚饭后的风婆婆耐不住寂寞了,便出门随便溜达。这个夜是属于她的活跃时间,谁也挡不住。

    在砖头转弯的瞬间,风婆婆从背后夺去了水泥的两条腿。水泥命中注定是有这么一遭的,躲也躲不过。

    十一、

    幸亏砖头的及时赶到,才救得了水泥一名。

    砖头后悔不迭,他恨自己没有及时回家,同时也心怜水泥对自己的关爱,埋怨之余心里充满欣慰。

    失去了双腿的水泥性情愈来愈暴躁,经常对砖头提出过分要求。这让砖头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难以适应。

    一个月的工资本就不多,再加上水泥的瘫痪在床,家中又少了一个劳力。这沉重的负担压在了砖头一个人身上,竟有些吃不消了。

    埋怨丈夫的无能,向往美好的生活。不甘贫穷的低下,迎接着社会现实的考验。水泥很怀疑最近热播的电视剧《蜗居》里面有自己的缩影。这点毋庸置疑。

    砖头一直逞强地想表现出自己有能力能够给予水泥幸福的家庭生活,但现实的残酷拷打,使砖头累得喘不过气来。

    当然不会轻易示弱,本来嘛,男人养活女人,天经地义。要怪只能怪你们男人没本事,不能怪我们女人太现实。即使女人有时是蛮横了些,但这往往被公认为女人的专利,哈,社会本质。

    机灵的水泥始终都有搪塞砖头的话语。

    十二、

    砖头一时找不到说话的人。每天回到家中,便是呆呆地注视着镜子,看着镜中日渐憔悴而又熟悉的面孔,很是一阵心酸……水泥的不理解,唯有这面镜子能够体会自己的苦衷。镜中人也会心的陪伴自己哭泣,仿佛找到了知音,觅到了安慰。

    渐渐地,水泥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自己枕边的人每天除了机械的服侍自己饮食方便外,便无其他多余的话语。之后是一度的漠然,水泥失望之极,一气之下砸碎了整日与砖头卿卿我我的那面镜子。

    砖头还是默然地忍受着一切,他不会怪罪水泥所有放肆的举动,只是选择了坚强地接受着现实。

    镜子碎了,还可以粘在一起。人的心碎了,却难以缝合。本来最亲密的熟悉人一时却成了最疏远的陌生人了。

    十三、

    水泥很知趣地选择了分手,这在砖头的意料之外。每每回想起这段往事,砖头都是痛心不已。分手那天大概是上海那幢楼倒塌(被称为“楼脆脆”事故发生)的日子吧。砖头的回忆刺痛心里。

    就这样一个人生活,砖头竟有些累了。

    近来友人推荐了一种男士专用增白品――涂改液。砖头是隔三差五地就往美容店里跑,那形象俨然是一个懂得享受的时尚达人。

    涂改液使得原本黝黑的砖头容光焕发,皮肤已有明显的改变。这点改变很像迈克尔*杰克逊。不同的是,迈的皮肤是由黑变白,产生了一系列的病变;而砖头的肤色却时而变红,时而变青。

    十四、

    时间一晃三年已过。砖头与旧情人不期而遇。

    我是街上流浪的魂,你是闻到我的人。

    你我相遇乃是缘分,既然上天这样安排,我想自有他的道理。如今的我忙碌的麻醉着自己,留在脑海深处的也许就只有那当初美好的回忆而已。

    想你,却又无法用表达的言语。实在无奈,也许三年一别,将是我们成长与苏醒之际。虽不盼朝朝见面,但只愿暮暮想念。

    这样的话语在砖头的脑海里酝酿了许久。想必水泥也是知晓这种心理的,砖头自我安慰着。

    十五、

    现在的人们建房就习惯用砖头摞砖头,一层一层地建筑。外面刷层白灰,大概就是砖头喜欢用的护肤品吧。

    砖头与水泥挨得更近了,触手可及。然而双方却不能够认出对方。“鱼说,你看不见我的眼泪,因为我在水里。水说,我能感觉到你的存在,因为你在我心里。”这句话完全可以形容出砖头和水泥的处境。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明明我就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用泰戈尔的一首诗句作结尾,我想这故事讲的还算是有诗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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