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与晚归遛狗的时候,会看见垃圾桶上蜷缩着身体的猫,它们看上去很肥,它们在垃圾堆里长大,垃圾伴随着它们生长的每一秒钟。猫的生命是很强的,西谚:猫有九命。就可以看见其中的奥秘,这是流浪猫的生存状态,我每每遇见,都会想到很多之外的事。
手上牵的是条宠物狗,它的生活可谓悠哉游哉,除了白天要独自呆在宿舍里,每天早晨五六点的时候,它便给我们敲响了闹铃,意思是说,赶紧下去遛我,我已经憋不住了。很久了,我已经没有晚起的权利了。还好,我们终于熬过了它随地大小便的年纪,如今,大小便都在草坪上,尽管屋子里外人觉得依旧狗味甚浓,但我们已经习焉不察了。
现在五六点的时刻,天已经开始蒙蒙亮,随着往冬季过渡,同样的早晨,天会越来越黑。我撑着惺忪的双眼,任凭狗在前拽着我,好的是,它很快就会解决完问题。这一点,我是比较喜欢这条狗的缘故。
但当狗看见猫的时候,不知道前生有什么大恨,它们是天然的对头,狗开始往猫的方向挣脱去。毕竟,它们是一群流浪猫,同样是生命的动物,在这个时间里相遇了。我很少见到鏖战的场面,一般来说,猫会爬到树上,狗在下面望之兴叹,空吠无用。
可能也有一些狗仗人势的情节,主人在的时候,狗的气焰更胜,真不知道,当我不在场的时候,两方遭遇,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我不去想,因为广场上的流浪猫太多了,它们中的很多已经很瘦很瘦,感觉生命即将从它们身上消失似的。有几次,带回去给狗吃的东西,半路上就给猫了,这里的猫已经不再怕人,想到在中国这样一个不热爱动物的国度里,它们的表现真的让人心寒。
夜行侠,对于猫来说,它们在夜间也在加班觅食吧,那样朦胧的早晨,它们已经聚集在水泥地面上了。它们生活质量是低的,但还是讲究卫生的,这一点,我觉得特别难得。当一个人落魄到清贫的时候依旧保持着清洁的作风,无论从哪个方面,都值得投诸敬佩的目光。
而宠物狗在家中却秉持了娇生惯养的姿态,狗有着人的待遇。这样,怎么能跟那些流浪的猫们相比较呢,一个在家中,一个在旷野;一个环境狭隘,一个环境宽广;一个过度早熟,一个姗姗不成器。
当它们真的遭遇了,那次猫在下水道内,狗在下水道上,狗对猫吠,猫对狗呲牙。当猫猫起自己的腰的时候,就是猫准备一战的姿势,看到这样的情景,我赶紧拉走自己的狗,想起很早时候那篇《麻雀》中的一幕,尽管没有保护幼子,但保护的本质却是那么相同。我不忍看见悲剧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