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台湾的今年第五号台风――海棠,正以每秒40米的速度向浙南沿海逼近,预计在18日傍晚登陆温州……
7月18日下午4点20分,我接到紧急通知,要求立即赶到梧埏镇北村指挥抗台抢险,那里有公司的二个分厂,50多名员工,几名员工家属和小孩。来不及思索,只捡了一身内衣,带上手机充电器,赶到了抗台地点。
分厂位于村口,正迎南方,厂房后面不远处是一座小山,旁边有条不宽的小河,厂房是一层结构的简易平房,员工宿舍则在抛光车间二楼上面,也是平房简易结构,屋顶是用铁皮盖着的,很容易被台风掀起,厂房包括宿舍的总面积有1200多平米。
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察看了厂房周围的地形,了解了厂房内的材料分布状况,4点五十分时我下了第一道命令,所有工人5点整时停止生产。二个分厂的生产主管当时不同意,说不会这么严重吧,要停止生产,这个月的任务肯定完不成,完不成任务老板肯定会发火,甚至又要罚款。我说,老板那边的事我负全责,你们只要照命令去做就行。
5点准时停工,迅速组织一部分工人将不能沾水的锌材料和压铸成品半成品全部转移至高处,和我们认为不会掀起屋顶的地方;一部分工人按照分工,将我在前往分厂的路上就打电话要他们买来的几捆较粗的绳子和油布,一是将容易掀开的屋顶用粗绳子加固一下,二是用油布将归集到高处的存货,以及八台单位价值12万元的压铸机台盖好,并用细绳扎好,确保一般的台风不能吹开;所有女工帮忙整理好所有工人的宿舍,收捡好衣物,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
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估计是5点50几分的时候,老板打来电话,问这边的情况,我如实作了汇报,他当时发火了,责问我为什么擅自决定全部停产,现在根本没事,公司那边风平雨静,根本就还没有台风刮来的迹象。我没有作任何解释,因为在接电话时,我的手机里已呼呼作响,台风起来了,关掉电话不到三分钟,霎间的飘泼大雨在8级以上的台风风势协助下,泼洒在了车间和库房的地上,好在存货转移及时,才没有受到任何雨淋。员工宿舍和厂房的部分屋顶铁皮掀了起来,室内和室外没什么二样,厂房的大门要十几个人才非常艰难地关上,如果6*2.5米的大铁门关不上的话,台风一定会直捣厂房,整个房顶就可能全部掀走,当时有几个女工和小孩吓哭了,不知道要躲在哪里,就是几个男工也非常紧张,恐惧地站在那里,像呆了一样。
这第一次台风只持续了四分多钟,老板听到汇报后一个人车着车赶了过来,看到这个情景,才知道先前的发火错了。是啊,要是晚下命令10分钟,存货没有得到及时的保护,他的财产损失至少是数十万元。
他问我,下一步怎么办?我说已与梧田三小那边联系好了,所有的员工必须立即全部安全转移,此时员工的安危是第一位的,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的台风何时会来,公司财产的事有我们分厂的厂长和车间主管在这里负责。
看着被刚才的台风吓得抱成一团的女人和孩子,老板也感觉到责任重大,立即吩咐所有员工集中,我简短地讲了几句,说,目前的状况大家都知道,公司老总知道了我们这边的情况立即赶了过来,他非常关心我们的安危,要求我们现在就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公司的财产有我们几个管理在这里保护。你们一定要向我保证,现在有多少人转移,就要有多少人安全返回,一个都不能少。老板也说了几句,56个工人就开始转移到一公里外的梧田三小,带着小孩的女人由老板开车护送过去,50多岁的门卫本也应在转移之列,但他坚持要留下来,和五个管理一起守护厂房。
把工人安全转移后,老板再叮嘱了几句就回了公司,剩下我们六个人开始研究下一步的抗台方案。
六个人作了明确的分工,门卫和压铸主管阿丙负责员工宿舍和抛光车间、库房的巡检,厂长阿英和抛光主管阿平负责值班室的电话、大门的守卫,以及与梧田三小转移员工的联络,我和分厂会计负责压铸车间和库房的所有存货、300多付模具的保护工作,我同时还要时刻与老板、公司后勤主管和几个司机保持联系。我说,这只是临时组合分工,一有紧急情况大家再集中在一起战斗。
员工安全转移后不到20分钟,暴雨就一直下个不停,几个人就不停地清扫车间内的积水,屋内屋外一样,穿着雨衣、戴着安全帽,身上还是湿透了,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大约晚上11点的时候,开始了长达半小时的强降雨,发电机组旁边的下水道突然发生堵塞,靠后墙的屋檐被台风折断,暴雨如瀑布般倾注下来,片刻水位上升,已经显得很疲惫的门卫谭长辈一脚落进了深水里,大吃一惊,大声喊叫,快来呀,这里堵水了!分片执勤的几个人一齐跑向堵水的地方,记不清是谁在用手掏堵住下水道口的杂物,但没用,有人拿来一米半长的钢钎,用钢钎将道口撬开,才慢慢掏出杂物,有竹片、布片、还有淤泥,眼看就要浸泡到车间和库房的积水,终于缓缓消退,大家都知道,如果这一险情晚发现5分钟,或排除不及时,都将造成严重的后果,数十万元的存货、八台压铸电机和300多付、价值一百多万的模具说不定要全部报废。
刚把这事处理完毕,在外厂上班的厂长的老婆回来了,阿英问她,外面风雨这么大,而且这边这么危险,你不在外厂安全的地方呆着,怎么跑回来了。她说,我听你说,你们这里没饭吃,二顿都是泡的方便面,这样不行,光吃这些东西哪能抗台抢险啊,说完只顾去食堂做饭去了。其实食堂没有菜,因为大雨阻断了交通,菜农们也怕台风,不敢去菜市场卖菜。她只有将员工们的剩饭剩菜归集整理好,全部过锅热一下,吃着这些有点变味的饭菜,六个人的心里却是香甜和温暖。
这样坚守了一夜,虽然整晚风雨大作,但破坏性并不是很大。
凌晨五点半时,住在梧田三小的员工打电话回来问,什么时候可以回厂,很多人的衣服湿了,觉得很冷。我告诉他们,目前台风情况还不明朗,等过一段时间再说,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回厂。五点五十分左右,风声再起,估计风力在六级以上,雨随风势,全体值班人员处于高度警戒状态,拉下闸刀,关闭电源,分守在员工宿舍、压铸、抛光、挫毛刺车间和库房。
此次台风持续15分钟。
风势稍平缓,我即打电话给公司的司机,要他立即过来,在梧田三小带几个工人过来拿衣服和被子,一定要快,免得员工身体吃不消。
衣被送过去时,派抛光主管一起过去,叫他与三个小组长开一次会,一定要他们服从指挥,一个都不能少,有什么问题及时与指挥部联系。其时通往小学的路已经被水淹了,司机很小心地开着车,生怕一不小心,车子会熄火在半道上。
7月19日早上七点温州新闻:台风正以每秒40米的风速登陆温州,方向呈三角形,中间有一个回旋,情势非常不利。
起风了,真的起风了,不知道高尔基的海燕此时会是在哪里。六个坚守厂房的值班人员清楚地意识到,真正的台风,来了。
上午十一点十分,猛烈的台风再起,持续时间更长,在我当时的记忆里,好象这次的台风持续了约六个小时,风力都在8级以上。
下午一点10分,台风警报又响起了,风雨大作,路上的积水更深,阿英和阿平去了梧田三小,做好员工的安抚工作,再一次点名,看有没有员工走失的现象。二个人回来汇报说,有很多员工因为外面水阻和大风,早饭和中饭都没有吃,身体健康受到威胁。一些女人和小孩一直在哭,不知道可怕的台风到底何时会过去。
我当即与公司食堂取得联系,要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弄一些盒饭送过去,但食堂负责人说,因为台风,公司所有员工全部在食堂用餐,平时自己烧饭做菜的也是,中午已经把饭菜吃得一干二净,这会真的没有办法。我就说,现在外面可能很难买到菜,但无论如何要想办法,至少要保证我的人晚上有饭吃。
然后我又打电话给老板,把员工吃不上饭的事告诉他,老板当即说,我来安排。老板组织了厂里的几位突击队员,将食堂烧好的二桶开水带上车,冒着大风大雨,到超市里买了几箱方便面,直接送往小学,帮着挨饿的女人和小孩泡好方便面,老板跟他们说,晚上公司会送饭菜来的,你们放心!
下午三点四十分,山洪爆发,滚滚洪水迅速涨满了厂房旁边的小河,并开始渗透泥沙筑成的厂房墙脚,有三个地方已经有洪水进来,值班人员忙不迭装沙袋堵水洞。我立即打电话向公司紧急求救,四点十分时,公司有十名抢险队员带着沙袋赶到,看着他们把沙袋搬下车时,这时公司食堂来了电话,说外面很难买到菜,问我怎么办?我说没有怎么办,晚上六点半准时送饭到梧田三小,这是命令,其他的什么也不用解释,对方有点急了,听得出她还带着哭音,因为风雨太大,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这样纠缠了三分多钟,等我到大门口时,公司的车把刚来的抢险队员带回去了,我问阿英,怎么回事?他说刚才带队来的人问如果没其他的事就先回去,我就说没事。
我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拨叫司机的手机,但联系不上,其他人因为抢险,又没带手机,我只好再跟老板打电话,说再准备配上5个队员,共15个人,他们一到公司立即返回分厂。
完了我本想说阿英几句的,现在这里是我指挥,没我的同意就让抢险队员回去,但我忍住没有说他,这个时候最关键的是冷静、是团结,任何抱怨和痛骂都不可能解决问题。
洪水终于冲了进来,沙包根本就不能堵住汹涌而来的泥沙筑成的墙脚洞眼的洪水,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六个人只有竭尽全力用整根的锌条将压铸机的电机升高,不让它们被水淹而损坏,但放在挫毛刺车间的300多付模具,我们却无能为力,每付模具都在100斤以上,有的重达300余斤,凭我们已经是连续36个小时没有休息的六个人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在短期内转移的。我们只有尽力先搬,同时,急切地盼望公司的抢险队员来。
15名抢险队员到时,底下第一层的模具已经进水了,老板亲自指挥,只花了35分钟的时间,将所有模具全部垒高,并用油布包好,我看到紧张剧烈的劳动之后,几乎所有抢险队员的手不能抬起来,腰也痛苦地佝偻着,但被汗水和雨水挂满脸上的却是笑容,他们创造了一个奇迹,一个在平时要花二个小时才能完成的任务,他们却在35分钟内办到。我也看到亲临现场指挥的老板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下午五点时,梧田小学的员工组长打电话来说,有些人不喜欢吃方便面,至今未吃什么,现在他们的情绪波动都很大,有的人要出去找东西吃,怎么办啊?
我知道,此时再叫阿英和阿平过去安抚他们是没用的,我把这边的事稍作安排后,就和阿平一起过去。只能步行,水有80公分深,现在是真的叫摸着石头过河,我一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往前一冲,幸好没摔跤,但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掉了出来,好不容易在洪水里摸着了手机,迅速把它关了,从此讯号中断达12个小时,值班室的座机也因为停电或是台风刮断什么的,同时中断通讯,这是后话。赶到了小学,小学一楼也被水淹了,员工们分三个组,在三个班安置,且不在一栋楼里,我分别集中他们,跟他们讲:伙伴们都看到了,外面的积水已经很深,而且风雨不止,实际上,我们的厂房也被水淹了,但伙伴们放心,你们宿舍里的床架和物品我们都移开了,不会有风雨侵袭,有我们在,也一定不会让公司的财产受到大的损失,更不会因此而影响今后的生产,我现在只需要你们注意安全,要服从指挥,不要擅自行动,只要你们安全就是对我最大的理解、支持和配合,晚饭和水晚上六点半左右一定会送到你们手上的,但也可能会因为道路阻塞,会迟一点送到,相信大家一定能够支持,只要我们团结一致,齐心协力,共渡难关,我们就一定能够战胜台风!还有一点我要强调,你们一定要爱护学校的公共财物,进来时是什么样的,离开时也要怎么样,还有要注意环保问题,不要乱扔塑料纸袋、矿泉水瓶和饭盒,要注意焦点员工的形象。做到这些,你们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但声音不够响亮,我知道,他们有的人已经没有气力去喊了,更多的人还对公司持怀疑态度,公司真的会把员工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吗?
回分厂的路上,我发现阿平身体有些发抖,嘴唇也变白了,他是太累了,连续30几个小时不休息,数十公分深的洪水里往返于厂房和学校十几次,连他这个1米8几,体重80余公斤的大汉也快受不住了,我说,阿平,回去歇一会,决不能累得趴下,后面的任务还是未知数,我们少一个人都不行啊。他说,江总,你放心,我会挺住的。
到晚上六点半时,小学那边的组长打电话来,问为什么晚饭还没送到,是不是公司骗他们,根本就不会管他们,很多人都失望,说他们不再相信公司了。我说,不可能的,一定是路上交通堵塞或别的什么原因,你告诉工人,我向你个承诺,一定不会让你们晚上再饿肚子,如果我食言,我会引咎辞职。我又给公司食堂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他们说确实很难买到菜,现在有的只二、三种素菜,且数量不多,只能满足20几个工人吃的,我说不管有什么困难,就是多跑几家饭店也要把工人的晚饭问题解决,我限你们四十分钟内把饭菜送到小学。
我不知道40分钟后,8个突击队员涉水将晚饭送到工人手上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后来听工人们说,当时有人激动得难以下咽,特别是当他们得知,这些饭菜并不能送到驻守在厂房的六个值班人员手中时。
风,还在刮着,雨,也还在泼着,六个人仍然坚持在宿舍、车间和库房巡逻,不停地清扫堆放材料的场地的积水。晚上10点多时,50多岁的门卫谭长辈跟我说,江总,我实在太累了,想歇会儿,可以吗?
我感动得流下了眼泪,我说,长辈,您快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好好地睡一觉,这里有我们几个人守着,您不用担心。但是他睡了二个多小时,又起来了,他说,我还是放心不下,你们也很长时间没休息了,我要跟你们一起抗台抢险。
这中间,估计在12点左右,阿丙的老婆打来电话,听得出是带哭音的,她是7月18日员工安全转移时带着一个二岁多点的孩子和一个刚满月的婴儿临时到低档旅社里去住的。她说,那边停电停水,方便面都泡不上,大人还挺得住,小孩饿得只是哭,怎么办啊,老公?阿丙说,老婆,老公还不能离开,厂里有公司数百万元的财产需要保护。你一定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台风很快就会过去的。
累了、困了,想在值班室门口(因为已经停电,只在办公桌上点了几根蜡烛)坐一会养精蓄力准备下一次战斗的会计,坐了不到半个小时,身上就被风雨逼到唯一一处亮光地方的蚊子叮下上百处的血痕,被咬过的地方痒得不能自持。
平时好喝二杯的我,这二天因为抗台滴酒未沾,也禁止他们喝酒,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心想,大家都快挺不住了,叫会计拿出一大半瓶“口子窖”,跟他们说,相信自己,相信你们的战友,我们有这么多的财产要我们保护,我们还有50多号工人、孩子需要我们保护,我们一定不能躺下来,来,我们一起来干一杯,为我们自己干一杯,为我们最终会取得抗台防汛的胜利干一杯!所有的剩饭剩菜都吃完了,我们就喝着酒,当作是水!
7月20日清晨4点多时,雨还在下,但台风渐渐平息,我们知道,台风终于过去了。
我安排阿平、谭长辈和会计下去休息一会,剩下三个人继续在车间等地清扫积水。七点左右,我到厂门外察看了台风后的环境,周围简直是一片狼籍,很多别家的厂房房顶都被掀下来了,只是我们的厂房,除了屋顶被掀起一些铁皮外,并没有太大损失,厂房旁边的小河也开始退水了。
我掏出手机,想试一下是否有用,刚打开,听到响铃声,显示屏上却没有任何显示,一听声音,是我爱人打来的,很急促的语音,你怎么啦,阿文,这么长时间不开手机,都急死我了。我没有解释,只说,我不是没事吗,谢谢你关心我!
然后我给公司打电话,要求派一辆车过来,把我们转移到小学的员工接回来。车子来了,但员工却不让,他们坚持要步行回来,他们说,路上的积水虽然没那么深了,也想体会一下那种滋味。回到自己的宿舍,看到他们的床和箱子都移到了较安全的地方,并用油布盖着,经历了这么吓人的风雨,竟然还是干的,好多工人都哭了,好几个工人还抱着我们的管理,动情地哭着说,谢谢你,大哥!
因为职业的习惯,压铸、抛光的工人一直都比较散慢,管理也很难,在这个厂就从来没有认真组织过他们开过一次会,但当我只说一声,请大家集中一下,开个短会,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排成二行,整整齐齐地站在我的面前。
我说,亲爱的伙伴们,大家早上好!
好!很好!非常好!
我第一次听到他们喊出这么有力的声音。我先点了一下名,跟安全转移的人数一样,56名,一个都不少。我说,这次我们能够圆满完成抗台抢险的任务,达到了人员安全转移,安全返回,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伤,以及最大限度保护公司财产不受损失的战斗目标,我要深深感谢站在我面前的伙伴们,是你们的充分理解、全力支持和积极配合给了我战胜困难的信心与力量,同时我还得深深感谢厂里的四个管理和这位长辈,是他们团结忘我的精神给了我这个孤身一人,临危受命的指挥员以指挥的魄力和灵感!
台风虽然过去,但我们下一步的任务会更重,因为台风,我们停止了整整二天的生产,大家都知道,外贸订单要在本月26日前商检,29日前发货,如果不能按时发货,公司将承担巨额的赔偿责任,能不能按时发货,就看我们自己了,伙伴们,保证按时发货,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这次是异口同声,声音宏亮。所有工人保证说,迅速完成场地的清扫和材料归位工作,确保在下午二点前全面恢复生产。
我相信他们,他们并没有被台风和洪水吓倒,反而激起了他们生产自救的信心和斗志,我知道有一种力量,一种震憾力、一种感染力是来自人们内心深处的!
7月20日上午11点时,老板来看望转移回来的工人,顺便接我回去,我说等生产恢复后再走,他说,这里有其他管理,50多个小时没合眼,你就先回去休息吧。得知我要回去,几个工人和门卫拉着我的手说,你一定要经常来看我们。我说,我会的。
临上车时,看到厂房大铁门旁边墙角处的一盆海棠,在经历了台风暴雨之后,竟然开花了,且在风雨后显得更加清新,6、7株粉红色的花簇拥在一起,满是生命的色彩!
我微微一笑,挥挥手,告别了相处二天二夜的伙伴们,我想我当时的笑容,一定比海棠花还要美丽、要灿烂!
江纹2005年7月20日晚于温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