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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和她的生日
2010-03-31 13:16:48  作者:  来源:互联网  浏览次数:799  文字大小:【】【】【

每年的农历十一月十九日是我母亲的生日。大家都这么认为,记不住母亲生日的儿子是不孝之子。从这个标准来衡量,我真的算是个不孝的儿子。因为,我常常无意间把母亲的生日给忘了。为此,我屡屡向母并道歉,可母亲从来没有怪罪过我。我在家中,排行老二,上有哥哥,下有弟妹,母亲一直是跟着我生活,我离不开母亲,我的儿子也喜欢跟我母亲生活在一起。几十年了,我没有为母亲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在母亲的眼里,我还算是个孝子。

    为了母亲的幸福,我可以为她做很多儿子应该做的事。母亲病了,我会时时关心她,照顾她;母亲想吃什么,我会叫爱人给她买她喜欢吃的;母亲想做什么,我会顺着她的要求,尽最大的努力为她服务……也许是这些孝道使然吧,母亲说我是她的骄傲。

    其实,我只是固守中庸罢了。母亲值得儿女孝敬。从我懂事的时候起,母亲就是一位勤劳善良的人。她不管是对谁,儿女、亲人、亲戚、朋友、生人,她都是尽力做好人,做有良知的人,做有好口碑的人。母亲是一位接生婆,她从二十几岁起,一直做到九十年代初才“洗手”不干了。几十年来,经她双手接生的人数不胜数。母亲对接生,技术高超,从没有出现过失误。反倒由于她的出色护理,受到了周围乡里乡亲的拥戴。在我的印象里,母亲接生大多是在夜里去,风里回。每接一个,就那么一两工分。但她从不计较,一有人上门叫接生,母亲二话不说,提起箱子就跟着来人走了。接生回来后,母亲扳着手指,计算日子,多少天后上门帮助婴儿解脐带,提醒产妇多少天后如何护理婴儿……母亲是接生婆,但她却更像一名医护人员,关心产妇可谓细心入微。一个生命的诞生,就意味着母亲人品的不断提升。

    母亲是我的,也是周围人的母亲。这个评价恰如其分。这可以从母亲过生日的场面略见一斑。母亲生日这天,接二连三的有人进门来,“翠云姐在吗?”来人手里都提着猪肉、猪肝、粉肠、鸡蛋之类的东西来。这是我们村下做生日经常吃的东西。“我的儿女也是你的儿女,你的生日也是我们做母亲的生日。”盛情难却,母亲感激后收下。这一天,母亲是最光彩的。邻俚们都赞羡不已。“这么多人来给她做生日,真是好人有好报啊”。我为母亲感到自豪,同时也为母亲感到幸福。在生活并不富有的年代,不说是过生日,就是过年过节,要想吃一块肥肉,也不容易。母亲把来人送的东西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叫我一家一户地给邻俚送去。最后只留下一两个鸡蛋,煮熟了,她拔去蛋壳,我们兄妹几个,一人一半,分开吃了。母亲不肯吃鸡蛋,她说,把鸡蛋壳给拔了也就等于把鸡蛋吃了。小孩子吃生日鸡蛋,会有好的记性。直到现在,母亲还是这么认为。

    我曾经听母亲说过这样一句话:有鸡蛋吃的生日就是世上最快乐最奢侈的生日。我那时信极了。长大后,我在看电影中,才知道过生日并非母亲说的那样。其实过生日是很讲究排场的。在古代,有钱人家过生日(那时叫做寿),总要点燃大红蜡烛,有各种各样的寿桃、寿面、寿糕、寿轴……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现代人过生日也不一般,生日宴上点蜡烛,蜡烛不仅有红色,还演变成黄色、蓝色等12色。虽然没有古人那番豪气,却也十分讲究。过生日者有多大岁数,就在寿糕上插多少根蜡烛,也有以一根蜡烛代表10岁的。蜡烛点燃后,过生日者若能一口把火吹灭,表明他的心愿就能实现。这样的生日,母亲那时也许的确没见过。就算见过,母亲也仍会说,世上最好的生日礼物还是鸡蛋。

    今年母亲已七十有九了,已经变成了白发苍苍的一位老婆婆了。我也走过不惑之年,我们兄妹五人都有了孩子,母亲可谓儿孙满堂了。随着年岁的增加,母亲的生日我们讲究起来了。这几年,母亲随着我住在城里,有几个生日都想安排在酒店,包一个房子,买来蛋糕,给母亲的生日来点新意。但母亲不肯,“我还是回老家去过吧,我的亲戚多,热闹得很,又不破费。”这十几年来,母亲的生日的确过得“有声有色”。母亲也有兄妹五人,在她之上有姑妈、舅父,下有小舅、姨子。母亲排行老三。他们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春节时如果没有时间走亲戚,可以免了。但一年里,五兄妹的生日这一天一定要聚一聚。不看东西,只看人头。空手来也行,只要人到位这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姑妈也好,舅父也好,小舅也好,姨子也好,不管哪位生日,我有空一定陪母亲一起去给他们做生日。他们都有自己的亲戚,也有我们这些亲戚,大家聚在一起,那热闹的景象真的叫人感动。这两年,由于姑妈、舅父岁数已高,姑妈今年已八十多了,走路不方便,除了他们自己的生日,其他的就不见他们参与了。为了让母亲开心,我在他们生日的这一天,除非有很重要的非干不可的事情外,一定赶去凑热闹。

    母亲的生日虽然没有城里的蛋糕做点缀,没有生日歌陪伴,但却有母亲的亲人们的祝寿,有亲戚们的鱼啊肉啊鸡啊鸭啊鹅啊虾啊的天然而丰厚的“寿礼”,有母亲为了招待亲戚们而杀鸡割鸭,忙里忙外的喜悦,有母亲说这说那,问寒问暖的关爱和放心……这样的生日,我在城里头是无法满足母亲的。

    母亲啊,好人一辈子,幸福的子孙,有你的一份功劳呵。母亲,祝你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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