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寒流骤至,有点初秋的样子――阴郁而潮湿的天气,泥泞和雾,一种不自然的绿色――烦闷的,不断的雨水的产物――像一层层薄薄的网似的笼罩着。
我这种懒骨头根本不该拥有假期,应该让我不停的学习下去,但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我都会赖在床上再不起来。
但我并非孑然一人,我有许多孩子,他们会陪伴我,不管我在何时何处,只要我回头,他们总会在那里等我,我很欣慰。
我管那在我家无处不在的书叫孩子。
第一次看见我的五层红木书柜兴奋地自书房这头跑到那头,没想到仅一年它便不能满足我的胃口,沙发上、床头边、餐桌上、卫生间、喝水的木桌上、电视机旁……无一不堆满了书,我的孩子们熙熙攘攘地挤满了整个家。
再烦闷无趣的日子,看见了他们――那么热闹地挤在一起,安静地等待我去翻阅,去照看,心就莫名地溢满了一种满足和幸福感。
有他们,我不必担心半夜会被哭闹声吵醒,不必忧愁要一天给他洗两次澡,换奶瓶与尿片子,他们很乖,不吵、不闹。
是有一种乖巧的孩子,从不讨人厌,有什么要求总以目光暗示,静静站在旁等待,这种原始的态度往往无往而不利。
从前的我不是这样。
五年级将心爱的《飘》与《情人》借给好友,她归还时竟诧异地问我怎么看这种书。“这种书!”这几乎没为她的措词和她大干一场,我冷静下来,各人欣赏不同,既然她只爱《那小子真帅》,我不强求。
谁知回家一看书,倒吸一口气,好家伙,真不知她看书里在做些什么,那么多墨点和油渍,还有角落不知明的粉红痕迹,似指甲油,那一刹那我气行整脸都抽搐起来,心痛地大哭,骂自己不长眼交这种损友。
为此我狠心做了个了断,任谁借书都不借,“宝天王”都不行,没有哪个母亲会将自己的孩子借出去给人观摩。
我跟幼薇说,我一直希望有整面墙大的书柜给我的孩子做窝,她听了骇笑:了不得,那些“孩子”可都是你的老老老前辈。
我不在乎。
三毛说:文学的美,终其一生,将是我追求的目标了。
呵,三毛,好久没有见她。最近一直在与亦舒打交道,闲下来也比较比较林徽因与陆小曼的文笔。
我的孩子胜我千万倍,我的笨笔永远无法泻出内心的百分之一,如此这般,总给我一种苍白无力的感觉。
感情这样东西,无法解释。也只好推给前世。明明没有道理可喻的感情,偏偏这么多。
管它呢,我总会爱我的孩子们,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