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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里记忆的颜色
2009-09-29 15:52:36  作者:  来源:互联网  浏览次数:579  文字大小:【】【】【

高大的梧桐,又被砍掉了许多粗壮的枝干。可是干瘪的细枝串起几片枯黄的树叶,那手掌大小的每一片叶子都抛掉所有的顾忌,完全傲然地仰着面,只朝拜心中真正的神――天空。

    我望着这景,心中涌出一泓清亮亮的、久违的感动。

    然后我去庭院里等晓露。我凝视着灰蒙蒙的水泥篮球场――那一刻,如被闪电击中一般,突然觉得与这一切好陌生――仿佛一切都回到了那年那天,我头一次走进这里,来参加考试的时候。

    ……

    夏末秋初。二零零七年九月。

    阳光时隐时现。两场考试的空隙间,我和那个名叫怡的女生手挽手在校园里散步。我们穿过短短的廊,走到了那灰蒙蒙的水泥篮球场。秋日太阳出来的时候,明媚而又零散得不可思议。那几天落叶尚未飘满天,很细很细的暖暖的带着透明的淡橙色的光线悠悠地挤进扬尘的夹缝,生机与慵懒在也只在那几天出人意料地完美融合了。我和怡走在球场侧边,我一会儿望向右边那古朴建筑的朱椽碧瓦,一会儿向前望。墙边小小的空地上有几株水杉,孤独可是高大。由于本来就是掉叶子掉得又早又快的树,那几株水杉已经只剩枯杆儿了,好像倔强而落寞的少年,落魄之时也要骄傲地抬头仰望蓝天流云。

    我的左手边是带着半米多高的台阶的花坛。花坛面向行人的这一侧,立着一尊一尊的白色石雕狮子,庄凝而温润。

    那真是一个热闹的地方,热闹得到处张扬着喧嚣和温暖。我真是喜欢。

    噢,那对我来说是一个怎样崭新好玩的世界呀!装着几千颗年轻的心的园子,不会因三十多年的日月更替而有所磨损。

    ……

    而今天,我就站在这里。面向篮球场,回想这个园子里塞满交织的光与影时的温婉、奇异以及很多很多无可言状的东西。今晚,这个没有夕阳的黄昏,光影交织的舞蹈跳得灰尘和阳光都疲了,惟有树叶还在飒飒地响。一年多以后的今天,我站在这里,我知道装着我跃动的记忆火焰的园子不会因岁月流逝而有所磨损。我面向灰蒙蒙的水泥篮球场。那里面蹁跹着三十一年零三个月的岁月的尘。我不眨眼地紧紧盯着那栋楼的背脊。小小的砖块砌得齐整,密密的格子,白绿相间。天空一如那年那天交替演绎着阴与晴,时空仿佛刹那间互相交错了……我分明看到两个小小的人儿,从篮球场的边缘径直走过去……

    我背过身去,用手指轻轻揩去墙壁上的灰尘,白墙上显现出一道抹去了尘埃的纯色印记,明亮得几乎刺眼。

    睫毛沾湿了……

    “你……不认识我了么?”

    不远,灰蒙蒙的水泥篮球场上,球击地的声音在整个园子和我空空的胸腔里回响: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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