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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公英的约定
2009-09-29 15:52:36  作者:  来源:互联网  浏览次数:158  文字大小:【】【】【

“……而我已经分不清,你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而今,在很遥远的地方,听Joy的这首歌,记忆中安静的影子依稀浮现,颜歌依旧觉得很惆怅很惆怅,有一种欲说还休的哀伤。

    1.尘世里的初相见

    那一年,颜歌遇见少年遥的时候,正好十二岁。

    面容温和的男孩在老师身后走进教室的时候,她的心底忽的一片静寂。

    那个少年,皮肤干净而透明,眼神清澈,更重要的是,有一种很安静很安静的感觉,颜歌情不自禁想到天空里大朵大朵的浮云,洁白而淡然。看着他,心忽然微弱的疼了一下,颜歌觉得,他仿佛是另一个自己,那样安静的姿势,连地上拖得长长的影子,也染上了孤单的味道。

    十二岁的颜歌,并不大,却很早熟,再加上看书,越发多愁善感起来,看事情,似乎都带有一种宿命的味道,也就很相信,这是尘世里,注定的初相见。

    初相见,面容安静的少年就住进了颜歌心里。颜歌看着他,就像看见她自己,又寂寞,又欢喜。

    2.青青子衿,悠悠的是谁的心

    遥的座位,在最前排,从颜歌那里望去,总只是一个什么也看不出的背影。

    那时候,同桌的女生很喜欢遥,常常找他说话。颜歌有一段时间和她闹别扭,就老是跑去找遥问问题,并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自己心里却也不清楚,到底是赌气恶作剧的成分居多,还是原本就有这样的想法。

    渐渐的,就变得熟络起来,遇见时自如招呼,一起讨论时相视而笑。很平常的事情,很淡的细节,于颜歌而言,却是大大的快乐。

    只是有时候,又会莫名沮丧。遥是那样好看的男生,温文雅致,有一种心安的味道,而自己,有的只是卑微,低到尘埃里,忧伤一丝一丝盘旋缠绕,却没有开花的勇气。颜歌不漂亮,在一直信奉着的王子公主灰姑娘的童话里,这是致命伤,不能改变,却无法不介怀。

    那次春游,上山时,遥偶尔拉了颜歌一把,只是不经意。而那个温柔少年迎风的侧面,微微扬起的唇角,却一直是颜歌记忆中的深深剪影。

    那段时间读《诗经》: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颜歌就蓦的想,遥就是吧,遥就是那一片永远可望而不可即的临风轻扬的衣襟,颜歌站在岸边,殷殷望向水中央,微笑有时,歌唱有时,苍凉有时……

    3.哭过,你却不知道

    是好朋友了吧,颜歌想着。

    送给遥的那颗石头,是小时候玩耍时刻的。忘记遥有什么表情了,却清晰地记得,当看到别人手中拿着那颗石头的时候,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不能思考,脑中一片空白。强忍的泪意,不是难过,不是生气,亦不是委屈,只是想哭而已。之后长长的午睡,颜歌一个人蹲在学校后开满花的小径上,长时间发呆,风吹送来阵阵淡淡的花香,有一种恍恍惚惚很惆怅的味道。

    而遥,并不知道。颜歌静静地想起一句歌词:我哭了,你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又禁不住恍然微笑,好像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年少的心思,原来连自己,也是无法理清的。

    4.想念是一个暑假的长度

    年少i涩的时光,最是仓促吧,一眨眼,初中完结。

    盛夏寂静的夜晚,颜歌蜷着腿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夜空疏疏的几点星子,想念,忽得铺天盖地。

    坐在河边,阳光透过柳树繁芜的枝叶投下斑驳迷离的光影,一抬头,就仿佛看见遥,浴着柔和的光微笑着迎面缓缓走来,安静美好,宛若神祗。

    这是生命中第一次的想念,亦是颜歌对遥,唯一的一次想念。

    这样想念。想念是一个暑假的长度。

    5.很好很好的朋友

    高中,在同一所重点,颜歌四班,遥六班,不经常见面。

    身边,很多朋友离散,而颜歌觉得,和遥之间,一直一直,是不变的,安心做朋友。

    有时候,匆匆遇见,微笑招呼。

    有时候,也会在晚自习之后,一起绕着操场一圈又一圈,风很冷,心却很暖。随意说一些事情,时而笑出声来。听他唱Joy的歌,声音低低的,又忧伤又快乐。

    有时候,会从别人口中知道一些,他经常和谁在一起,他恋爱了,他……心里,只有寂寂的怅惘,起起落落。

    再见时,依旧是没心没肺的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对遥而言,本来就是这样吧。“那么,我要我们做朋友。因为友情,远比爱情长久,而我,想要你一直都在。”

    5.蒲公英的约定

    后来,毕业,很老套的各奔东西。

    南京,北京,和家,远远构成等边三角形,再无法触及。

    偶尔联系,不咸不淡。直到有一天,遥发来短信,泰戈尔的爱情经典,颜歌忽然怔住,也忽然明白,遥的信上,那首《蒲公英的约定》。心里亦喜亦悲。

    其实遥,一直是记忆中安静美好的样子,从未变过。只是时已过,境早迁,而今,地点不对,时间不对,颜歌亦回不去了,是不是对的人,再无法判断。

    空气中又飘来Joy的声音:……而我已经分不清,你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颜歌的叹息,薄如蝉翼,几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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