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偷尿桶
上午放学的钟声刚响,我的班主任王老师就快步走进教室,布置下午的劳动任务:要求全班同学都要带回尿桶,给学校小农场的甘蔗苗施肥……
下午的劳动很快就结束了,同学们看见时间还早,就纷纷把尿桶放在一边打足球去。这时,我父亲刚好从大队开完会路过学校,我就顺便把尿桶给他带回家。
第二天早读课,班主任王老师走进教室,扳着脸孔向全班同学扫了一眼,问:“昨天,有哪位同学多拿一只尿桶?”
同学们面面相觑,然后有的女同学掩着嘴笑:谁这么贪婪,连一只臭尿桶也要?
没有人回答,王老师只好一个人一个人地问了一遍,还是没有结果。整整一节课,王老师都在训话:如果是拿错的话,肯定会剩下一只,事实上校园里没有剩下的尿桶;如果是弄丢的话,当天有几位同学把校园的四周都找了几遍;那个同学的尿桶比较新,肯定是谁有意拿回家的……
几天过去了,还是没有谁承认,也没方法查出来。听说丢失尿桶的同学被他母亲狠狠地揍了一顿。
“谁这么缺德?”我们对那位同学深表同情。
一个星期后。上午放学,我和好友黄文一起回家,走到半路,黄文突然问我:“你的尿桶放在我家好几天了,为什么还不带回去?”
“什么尿桶?”我感到莫名其妙。
“那天,你打球还没完,我就帮你带回来,放在我家。”
“糟了,你拿错人家的。”惊讶之后,我差点笑出声来,觉得他好心帮了倒忙。
当时我没有想得太多,就对黄文说:“反正不是偷的,拿错了就送回给人家吧!”
下午上学,我俩就把尿桶带回学校,放在小便房处。
我看见王老师回到办公室,就走进去,有点紧张地说:“王老师,我……我拿错尿桶了……”我还想解释下去,这时上课铃响了。
“拿回来就好了。”王老师不等我说完,就叫我回教室上课。
第二天,班里像炸了窝的蚂蚁,纷纷传开是我偷尿桶。甚至有的同学还指着我起哄:“偷尿桶!偷尿桶!”
我羞红了脸,觉得有口难辨。这时候王老师经过教室,也听见了,但他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似的。我委屈地哭着,多么希望王老师对同学们解释一下,真的是拿错了!可是,王老师一直在上课,什么也不说。
从此,我的心里一直有那个阴影。渐渐地我对王老师反感起来,连他上的课也不感兴趣了。
2、偷甘蔗
学校小农场里种的甘蔗渐渐成熟了,由于经常有一些“馋嘴鬼”的光顾,学校决定派人轮流守看。这个星期天轮到我们四(1)班了,由于我是班长,我就自告奋勇接受这个任务。
天刚蒙蒙亮,我和副班长颜伍就来到了蔗园,看见粗大挺直的甘蔗长得比我还高,清风送来甘蔗阵阵的甜味,真是沁人心脾。我俩沿着蔗园认真地巡看起来,看到有的甘蔗被糟蹋得东倒西歪,一种爱护集体财产不容破坏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不知不觉已到晌午,我俩松了一口气,坐在树下吃着带来的盒饭。饭后,燥热的天气闷得喉咙有点干渴,面对着一支支节长粗大的甘蔗,我俩有点垂涎欲滴。这时,颜伍提出是否折一支甘蔗来解解渴?我说:“不行,被人发现了,没面子回学校见老师的。”
见我不同意,颜伍欲言又止,目光望着甘蔗园出神。这时,他眼睛突然一亮,发现不远处有半截不知是谁丢下的甘蔗尾,颜伍忙走过去捡起来,用手擦了擦,分一节给我。我环顾四周没人,便躺在田埂上安然地享受起来……
“嘿嘿,偷甘蔗,我告诉校长。”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声音,吓得我俩忙把剩下的甘蔗扔到蔗园深处。回头一看,原来是学校有名的捣蛋大王“狗吊”。
“我是捡的。”颜伍连忙解释。
“你捡的?在蔗园里捡甘蔗?去和校长说。”
我俩做“贼”心虚,硬是不肯去。“狗吊”就走进蔗园里,找到我俩刚才吃的甘蔗,拿着向学校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说:“校长叫你俩去办公室。”我俩害怕极了,还是不肯去。磨蹭了一会儿,他无可奈何地离开了。我狠狠地瞪了颜伍一眼,后悔真不该捡那半截甘蔗尾,这时候跳进黄河也冼不清了。
星期一,我回校上课,好像人们总是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我,不过总算平安无事。第二天、第三天……直到第二个星期一,“狗吊”偷甘蔗被人抓住了,校长问话时供出了我俩。校长叫我俩去谈话,我俩红着脸如实地说了,校长没说什么就叫我俩回教室。原来那天“狗吊”并没有回学校告诉校长,只是想骗我俩离开,好让他有机会偷甘蔗。
校长找我俩谈话的事不知被谁听见了,班中不时传出我俩偷甘蔗的事。我感到惭愧极了,真想不再去上学。我的班主任徐老师知道后,在班会课上解释了这件事,还表扬了我俩热爱班集体、敢于同坏人坏事作斗争的精神,最后用精彩的语言,给同学们讲了“瓜田系鞋带”的故事。
这之后,再也没有同学说我俩偷甘蔗了。我的心又变得明朗起来,觉得徐老师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